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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赤山俚語

赤山查某赤北北,鳳山查某彈水螺,牛稠埔查某死甲沒半ㄟˇ

 

    這是流行在光復後四、五十年代的鳳山地區孩童,相互之間取樂的俚語。「赤山查某赤北北」是指赤山地區的女孩,因家中多半務農,或須幫忙家務,並且參加學校的柔道訓練,在言行上,不讓鬚眉,有點凶巴巴的味道,因而被外間的孩童貼上標籤,認為赤山的女生「赤北北」。

 

    至於「鳳山查某彈水螺」則是為了押韻,而且當時局勢動盪,常常聽到警察局試放空襲警報(彈水螺),很遠的地方都聽得到,就把鳳山市區的女生與「彈水螺」聯想在一起,「嗓門大」兼「話多」的諷語。至於牛稠埔的女生呢?因牛稠埔距赤山很近,赤山的女生就以詛咒的方式,笑稱「牛稠埔查某死甲沒半ㄟˇ」取笑成份居多,並無其他惡意。

 

相爺騎馬落馬,吃點心,撿到乞食婆作查某子 - 富人攀親,不嫌棄對方貧窮故事

 

    出自赤山社區八十二歲老太太林罕,早期家中生活清貧,要想向人家借個五毛或一元都很困難。正好認識在市區內經營布行的一名富商,布商太太已為他生了三個兒子,布商一直以膝下沒有女兒承歡,頗感無奈。有一天,布商問起當時三十多歲的林罕,家中是否父母健在?林罕回答布商,父母在她幼年時,雙雙歸天。布商見林罕乖巧,要求林罕給他作「義女」,也不必拘泥習俗,只要在他百日之後,盡女兒的義務,送「上山」即可。林罕回家後,徵詢先生的意見。她先生姓蘇,原則上同意,但不能接受對方金錢接濟。依照習俗,在地上立根柱子,並用手覆土在柱腳,簡單儀式即可。過了幾天,布商託其孫子拿了一萬二千元到蘇家,也依習俗稱她為「罕姑」。

 

    當時正逢林罕生第五個兒子的預產期,正準備在公園附近一家油磨坊榨麻油(作月子用)。蘇先生一看,氣得要林罕退還一萬二千元(民國四十年左右,當時這是一大筆錢),直言:「我們家再窮,也不能收下這筆大禮。」路上正巧碰上她的四嬸,二人相伴到布商店內,林罕堅持只要在口頭上認她作義女即可,千萬不能餽贈金錢;否則令她承受不起。四嬸知道認「義女」緣由之後,立即「開示」利害關係給林罕聽,並說出這樣的俚語:「相爺(宰相)騎馬落馬(下馬),吃點心,撿到乞食婆(女乞丐)作查某子(義女)。」比諭雙方緣份到了,富人願意收窮人家女兒作乾女兒(義女),一點也沒嫌對方窮而放在心上。以後,布商也很疼惜林罕,店中剩下來的零頭布料,經常送給林罕添妝,或為家中小孩換件新衣服。(林罕老太太口述)

 

公田得荒,公查某得生瘡

 

    這句俚語道破人們對公、私事務的心態。意即公同共有的田地,大家都不想花心思去耕種,任其荒廢;同理,公查某(女人)大家只想與她睡覺,卻沒有人養她,及細心照顧她。生瘡的時候,更沒有人去問候她。(林罕老太太口述)

 

食好水,眾人食;出人,一家口。

 

    食好水,係指良好水質地下水。眾人食,係指大家因分享好水,人人受惠。出人,指有才幹的人;一家口,指那戶有才幹的人家。相傳:赤山庄在二百多年前,地理師來勘察赤山地理時,問庄民想喝好水,讓大家都有水喝。如果出了一位有才幹的人,只是那戶人家益;萬一那戶人家氣焰囂張,全庄的人汞而會被欺侮。地理師因而指點了二個地方挖地下水,結果這二處的水質甘甜,成為赤山庄有名的「龍目井」,而附近人家再怎麼挖井,得到的水不是鹹的,就是混濁的,或是有瓦斯味道的。(林戇番口述)

 

赤山好地理,查某子嫁出去攏卜轉來死

 

    查某子(台語音,指女兒)嫁出去後,一般習俗都視作潑出去的水。娘家的人,希望女兒以夫家為重,沒事少回娘家。而夫家的人,也都希望媳婦入門後,在夫家相夫教子,永遠成為夫家的一份子。赤山的女兒,因自幼耳濡目染赤山的地理環境,加上家家戶戶都會做「赤山粿」的風氣,自然凝聚一股強烈的家族意識,遠親或近鄰,從庄頭走到庄尾,老老少少熟透透。濃濃的鄉情,以及良好的地理風水,嫁出去的女兒平日喜歡回赤山娘家看看,年節人手不足時,也會回娘家幫忙做粿。久而久之,認為赤山的地理風水比外地好,能在晚年回赤山終老,甚至死後能葬在赤山的坡地公墓,是赤山女兒最後的願望,故有此一俚語流傳。(卜,音 beh4,要。轉來,回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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