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廟前庭「曹公紀念亭」豎立「曹公圳記」石碑。
住在鳳山市的鄉親,或是外地人走訪鳳山市古蹟,都會耳熟能詳的說出:鳳山市區有一條道路叫「曹公路」,曹公路上有一間廟叫「曹公廟」(註一:民國八+一年以前叫「曹公祠」,因主祀曹公金身,取代長生祿位,由祠升格為廟);曹公廟正對面有一所國民小學叫「曹公國小」,曹公國小運動場南側,有一棵一百多年的茄苳樹叫「曹公巨樹」,當地有個里的行政轄區管這些地方,我們叫「曹公里」。
這些紀念名詞就是感念清朝道光十七年至二十一年(西元一八三七至一八四一年)間,來到鳳山縣任職的曹謹知縣(註二﹕縣署遺址即曹公國小現址),五年內為地方做了很多值得後人懷念的好事,諸如﹕開圳灌田、構築護城河、砲台、城門樓、疏浚蓮池潭等事蹟,一百多年後,人們還在懷念他;「曹公」指的就是當年的曹謹知縣。
來到鳳山市,沒有到過「曹公廟」;到過「曹公廟」而不知道曹公事蹟﹔或是住在鳳山市而不知道「曹公是何許人也?」都不能算認識鳳山市。原因何在?
曹謹知縣因開圳而使鳳山平原由看天田變成腴田,由一熟而兩熟,也成為清朝道光以來的南台灣「米倉」,至今猶是。除了農田之外,大高雄地區百萬民眾日常民生用水,也是經由「曹公圳」輸送高屏溪地面水至澄清湖自來水廠處理後,再經由管線送到家戶。「飲水思源」-「曹公圳」就是為紀念曹謹開圳的大智慧而命名。
「曹公廟」坐落於鳳山市曹公路二十五之三號,由高雄農田水利會鳳山水利工作站管理,全台僅此一家,別無分身。由一道琉璃瓦簷的短牆,與外界隔離。入口未設柵欄,直接到達廟前廣場,迎面是閩南傳統廟宇風格的建築,於民國七+八年重建,原懸「曹公祠」匾額,因民國八十一年升格而改稱「曹公廟」(註三:現任高雄農田水利會會長盧榮祥題)。「曹公祠」匾額(註四:前高雄農田水利會會長郭水安題)現懸於正殿南側,正殿北側另懸「曹公祠」匾額(註五:日治時期第五任總督佐久間左馬太題),見證「曹公祠」至「曹公廟」的變遷,具有考證價值。
廟前廣場南側有十二塊不同年代石碑組成的「碑林」,總共有:「曹公圳記」碑、「和順流芳」碑、「新建龍王廟碑記」碑、「禁碑」、「鳳儀宗祀五子並立院田碑記」碑、「東門」橫額以及「迎恩」砲台橫額等。其中以四塊長條花崗石刻字組成的「曹公圳記」特具意義,其上以「曹公紀念亭」加以保護,以防日曬雨淋。
「曹公圳記」的重要牲,在於道光十九年為「曹公圳」命名,並為「曹公圳記」撰文並書的作者--台灣府知府熊一本,他是唯一站在上級長官身分,並且從曹謹來台履新接見,到面授治縣唯「弭盜」、「足食」之道,以迄「水利功成,圖其地形以進」,不但前前後後知之甚詳,並且對曹謹為人處事的謹慎務實作風,在「曹公圳記」文中多有褒獎。全文不但是上奏朝廷的檄文,也刻成碑文流傳民間。該文一千多字,經標點符號之後,讀來更覺感人。
熊一本知府對曹謹知縣到任未滿二年(註六:道光十七(丁酉)年春至十八(戊戌)年冬),所做的觀察,在「曹公圳記」一文中,稱讚曹謹是:「萬中選一」的賢吏(註七:見「曹公圳記」是故,得俗吏百,不如得才吏一;得才吏一,不如得賢吏一也。)知縣乃地方父母官(乃今之公僕),曹謹在長官面前不但不善自詡,而且是「未為而不輕諾,未成而不輕言,可謂務為實事,先行後從」、「自經始以迄蕆事,不辭勞瘁,不惜厚資,歷二載而如一日」、「知民之本計,而有強毅之力,真實無妄之心」、「體國愛民,用賢若渴」之大君子。
對於這樣一位勇於任事,不辭勞苦,務實而不爭功,開圳而流芳百世的「循吏」曹謹(註八:「清史稿」列傳「循吏」有載,全文五百餘字),鳳山縣民為追崇曹謹功德,先於咸豐十年(西元一八六○年)在鳳儀書院內東側建「曹公祠」奉祀。西元一九○○年,日治時期兒玉源太郎總督出巡鳳山,見「曹公祠」年久失修傾圯,總督乃指定現址,除親自捐資之外,更動員地方仕紳重修,才使「曹公祠」香火延續至今不墜(註九:有人指稱,日人據台不久,兒玉總督捐資重修「曹公祠」的用心,意在攏絡地方民心;然而,根據高雄農田水利會水利工程人員,多次接待日本水利專家前往九曲塘「曹公圳」源頭,考察導渠功能,對於曹謹在一百六十多年前有此高瞻遠矚的智慧與技術,連現代水利專家也自嘆弗如)。
由此可見,鳳山縣先民對曹謹「功在地方」的尊崇有加,他開鑿「曹公圳」的事蹟,流傳下來的神話故事(註十:見鄭溫乾撰「曹公開圳與龍母鬥法」一文),在鳳山市北郊,近澄清湖的赤山地區,廣為耆老傳誦,更增添早年曹公開圳的神秘牲。
筆者近年因經常為地方學子導覽鳳山縣新城古蹟,多次拜讀「曹公圳記」大作,受益良多,對曹公事蹟也領悟一二,為便於今人閱讀「曹公圳記」碑文,分享文中精髓,筆者多次對照曹公廟的「曹公紀念亭--曹公圳記」石碑原文,酌予現代標點符號斷句,刊載於下文,希望有助於更多追崇曹公事蹟的文史同好,得以登堂入室,同霑曹公德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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