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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為何要去沁陽尋根?
由於經常舉辦清朝鳳山縣新城古蹟巡禮的導覽活動,在最近四年來,我有比較多的時間,常在鳳山市曹公路二十五之三號的曹公廟(舊稱「曹公祠」)進出,也因此之故,有機會站在曹謹公神像及祿位前,向參加古蹟巡禮的民眾,講述曹公在道光十七至二十一年,任職鳳山縣知縣期間的事蹟,在時空異位的情況下,有如與曹公「神交」的感覺......。對曹公的事蹟解說愈多,愈加感到對於曹公生平行誼的不足。以現有的史料而言,尚不如以言喻曹公生前對鳳山縣廣大先民之德澤於萬一。
我們經常掛在嘴邊說:「前人種樹,後人乘涼」、「飲水思源」、「吃果子,拜樹頭」等俚語,而真正要表達對前人的恩澤,卻是說的多,做的少。對於一位早在一百六十多年前(道光十七年、西元一八三七年),遠自大陸福建省閩縣知縣,跨海來到鳳山縣署(今鳳山市曹公國民小學現址)的一位父母官,展開他一生中最轟轟烈烈的事業,而我們卻對他的早年出身及身後下落毫無所知,中間的時間距離,竟有一百五十多年的空檔無人深入探究。為此,我深感汗顏;一個有三十多萬人口的鳳山市,或是高雄大平原一萬多公頃(最盛時期)的「曹公圳」灌溉區域(目前約剩六千公頃)近二百萬人口範圍內,尚無人以研究曹謹公為主題,真是無顏面對曹公尊容。
曹公之名,在高屏地區曹公圳灌溉區域內,可說家喻戶曉了;曹公廟也不如一般道教廟宇,需要鼎盛的香火,以表達信徒對神祇的膜拜誠意,這對於以人的事蹟流傳於世,而無神蹟助長威望的曹公而言,也許香火旺盛非其所願。但是,我卻單純的認為,以這樣一位有功於地方的水利工程政績,勤政愛民,主其事的曹謹公身後,應該「不寂寞」才是。
曹謹公出生於何年?卒於何年?在鳳山人心中一直成謎,祖籍故居何在?是否有曹氏後代?......等一連串的疑惑,激發我內心一股追根究柢的衝動,希望以人的事蹟為出發點,彌補曹公一生行誼的空白部分,並且用以表達身為鳳山市民一份子的我,略表「飲水思源」,回報曹公德澤於萬一。兼為長久居處鳳山市,未知故里在何處的曹金身與祿位,展開一次故園參訪的尋根之旅。
二年前的一九九七年八月間,我以高雄縣觀光協會總幹事的身分,與觀光協會創會理事長林運臣、理事長黃承城等人,接待了來自中國大陸河南省旅遊局長蔡流海等一行七人的考察團,他們是應中華國際觀光協會之邀,由北至南,進行各地旅遊市場的了解,因而來到南台灣的高雄縣鳳山市,並安排蔡流海局長遊覽澄清湖風景區及澂清樓行館的先總統蔣公舊照片史料,大家好像走進時光的隧道,互相交流幾十年前的傳聞,或許這就是一場尋根之旅的開端吧!
歷史事件的還原,時空愈隔愈遠,其工作倍加艱難,作為一位文史工作者,追尋一段可能流傳的記憶(文字、口傳、圖片等),都是值得一試的工作,其意義不僅是對本身工作負責,更是對未來的演變,具有承先啟後的價值,今人不做的話,後人會更加吃力。
蔡流海局長等七位來自大陸河南省的訪客,除了瀏覽澄湖湖美麗的山水風光外,也曾安排他們參加高雄縣政「觀光大使」培訓學員結訓典禮,被余政憲縣長列為貴賓,以及拜會高雄市政府建設局長黃榮峰,欣賞一部高雄市民引以為傲的多媒體簡報,令訪客們印象深刻。當然,高雄圓山飯店的台菜料理與蟳之屋的海鮮美味,也是我們為歡迎喜賓所做的精心安排。民間的交流互訪,不失為開啟海峽兩岸人民底層文化之窗的鑰匙,掌握了啟開心扉的鑰匙,隨時都有機會進入對岸的文化領域,這是當初所未想到的後續效益。
去年的四月(一九九八年)間,流傳一千多年的河南省洛陽市牡丹花會,是一檔適合旅遊參訪的時節,春暖花開,賞花踏青,已成為河南省旅遊局吸引國際觀光客的一場盛會。林運臣創會理事長、黃承城理事長為實踐與蔡流海局長的承諾,應邀觀賞花中之后的牡丹花,順道也做了河南省境內幾千年中原文化重要景點的巡禮,所受到的熱情禮遇,是意料中的事。我因另有事無法分身,失去這一次的盛會,但是在多次的越洋電話中,與曾到台灣考察的河南省旅遊局的市場處宋全忠處長,二年前的一面之緣後,仍保持密切的電話連絡,談話之間,宛如左鄰右舍的對話,只要對方有任何吩咐,一定全力照辦。如此你來我往,宋全忠處長的滿腔熱忱,也為我踏上河南省探訪曹謹公故里尋根之旅,預埋下一粒希望的種籽。
一九九九年八月初,又接獲宋全忠處長的傳真函件轉告,得知新任河南省旅遊局長趙國成(前任局長蔡流海已退休,專心辦理新設的河南旅遊專校),將有台灣從北至南的旅遊市場考察,認識認識台灣觀光業的老朋友,其抵台行程,因要務而有更動,最後總算於八月二十日入境,二十五日從高雄出境,我與林運臣創會理事長也曾在二十四日晚,到他下榻的國賓飯店與他晤面,中國時報駐高雄縣資深記者蘇正國兄聞訊,也隨後趕到,當面採訪,次日在中時晚報及中國時報地方版,均有醒目的報導。
八月初這段安排趙國成局長在高雄地區的行程,期間與宋全忠處長有較頻繁的連繫,終於引發曹謹公故鄉尋根之旅的構想。預計八月二十七日(星期五,配合澳門航空每星期一、五才有對開澳門至鄭州班機),至九月三日(星期五)前後八天河南省曹謹公故鄉參訪活動,都是在幾天內敲定的行程。
最後,有了目的地及行程表,最需要的是參訪成員。基於我是主動提出尋根構想的人,自然第一個報名的是我,並且在很短的時間發出活動計畫書及發佈新聞稿,幸得媒體的支持,得到不少高雄地區民眾電話詢問,但最後能夠同行的,僅僅六人,我們只好自我安慰「六六大順」。結果,真的讓我們滿載而歸,細節部分,另有專文與大家分享。
我們六位伙伴,除了我是鳳邑赤山文史工作室負責人,兼高雄縣觀光協會總幹事之外,林運臣創會理事長偕夫人林美慧是二度重遊河南省(但未去過曹謹公故里沁陽,原河內縣);鍾英二兄是高雄縣「觀光大使」培訓班結業學員,並擔任聯誼會副會長;黃寬猛兄曾任職台灣新聞報記者,目前從商,也是我母校文化大新聞系晚一屆的學弟;陳怡霖兄是電腦工程師,業餘對文史有興趣,此次仰慕心怡已久的曹謹公故鄉尋根,自動報名,此行對他助益甚多,除文字與圖片資料蒐集之外,他也是同行之中,對曹謹公最虔敬的仰慕者,謁陵之後,跪在墓碑前,行三跪九叩之禮,並焚燒從台灣帶去的古本沁陽志影本,以告慰曹公在天之靈。
這一支首次從曹謹公署鳳山縣(道光十七年、西元一八三八年)以來,首次從鳳山市出發,踏上曹謹公在河南省故鄉的尋根夢幻隊伍,就這樣成軍,展開我們這一趟為期八天的歷史性任務。
為了對往後有關曹謹公一生事蹟的文史資料有所交代,本篇緣起特別以專文引述,好讓未來追隨曹謹公事蹟的鄉親,能知前因及後果,以顯示大家對曹謹公的敬仰與追思,都是人同此心。(一九九九年八月二十九日完稿於河南省沁陽市賓館尋根旅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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